他把裤子褪下去了。
裤子从膝盖滑到脚踝,他踩出来,裤子堆在脚边。他转过身,背对着韩瑞东,双手撑在洗手台上。镜子里能看见他自己——赤裸的上半身,湿漉漉的头发,腰侧的旧掐痕已经褪成了浅褐色。他的手指攥着洗手台的边缘,指节发白。
韩瑞东走进来了。
卫生间的门在他身后合上,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他走到周喆身后,脚步声在地砖上很闷。他的呼吸声变得清楚了——从鼻腔里出来的,沉的,带一点粗。
他从镜柜里拿出了那管药膏。马应龙,铝管上印着绿色的字。他挤了一点在指腹上,药膏是凉的,棕黄色的,有一股薄荷和中药混在一起的气味。
他弯下腰。
周喆感觉到他的手指碰到了穴口周围。指腹粗糙,老茧刮过穴口薄嫩的皮肤,药膏的凉意从接触点扩散开来。韩瑞东的动作不算轻,力道偏重,指腹在穴口周围抹了一圈,按了按。穴口的颜色比上次好多了,从充血的暗红褪成了淡粉色,但被指腹一碰,那一圈嫩肉立刻泛起了更深的红。
"疼?"
周喆摇头。他的呼吸卡住了,从鼻腔里出来的气音很细。他的手指在洗手台边缘掐得更紧了,指甲在瓷面上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韩瑞东又抹了一点药膏。这一次他的手指更往里了一点,指腹碰到了穴口的边缘。裂口已经愈合了,皮肤光滑了,但周围的黏膜还是比正常的颜色深一点,充血消退后留下的暗粉色。他的指腹在那圈嫩肉上碾了一下,穴口立刻收缩,像一只小小的嘴把他的指尖吸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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