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霄当日夜里就起了热。

        起初盏碧以为只是吹了风,熬了姜汤给她灌下去,又用厚被子焐着发汗。

        可第二日热没退,第三日反倒更重了,整个人烧得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盏碧请了府里常走动的郎中来看,开了方子抓了药,一碗一碗灌下去,却半点不见效。

        到了第七日,静霄连药都咽不下去了,喂进去半碗能吐出来大半碗。盏碧给她擦身的时候看见她锁骨突出来,手腕细得一把就能攥住。

        她醒着的时候也不说话,眼睛睁着望帐顶,望一会儿又闭上,问她哪里难受她也不答。

        盏碧急得没办法了,只得趁着静霄昏睡的空当抹了把脸,跑去了蜇园。

        水碧看见她的模样便知道不好。盏碧站在蜇园门口,没敢往里走,隔着门槛红着眼眶把话说完了:“求水碧姐姐跟世子说一声,姑娘病了好些天了,郎中来看过也不见好,吃什么吐什么。姑娘……姑娘从前跟世子最要好,世子能不能去看看我们姑娘?”

        水碧看着她,面上有些不忍,她回头往院里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压低声音跟盏碧说:“世子这些日子在备考,每日天不亮就起来读书,夜里过了三更才歇。前几日世子不是让人煎了药送过去。”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世子吩咐过,不让静霄姑娘再进蛰园。这话我上回就跟你家姑娘说过了。”

        盏碧哭着说:“姑娘没进蛰园,姑娘在自己屋里病的,世子就不能来看看吗?姑娘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总叫哥哥,我听着心里跟刀割似的……”

        水碧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世子如今每日的时间都排得满满的,实在抽不开身,又说府里有郎中,药吃着总会慢慢好的,让盏碧先回去照看姑娘,有什么缺的只管来蛰园取。

        盏碧站在门口,眼眶里的泪一下子漫出来,淌了满脸。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末了只是低头福了一福,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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