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琬的眼神很沉，像一潭深水，表面结了薄冰，冰下暗流汹涌。戚溪不敢多看，怕自己溺进去。
拉好拉链，厉琬退後一步。戚溪从镜子里看她，厉琬的视线落在她裸露的後背上。
这件礼服是露背的，从颈後一直开到腰际，只有几根极细的带子交错支撑。
戚溪的背像一片被月光照着的雪地，厉琬盯着看了很久，久到戚溪的呼吸都不稳了。
厉琬的眼里像有火在烧，又像有雪在落，戚溪读不懂，只觉得自己的後背被那道目光看得发烫，像有人在上面慢慢地舔。她的脚趾在鞋里蜷起来，撑在墙上的手指开始泛白。
厉琬忽然走过来，她的手指落在戚溪肩胛骨上，像在调整肩带，又像只是顺着那块骨头滑下去。戚溪反手想自己来，厉琬却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扣着放在腰後。
厉琬的手指挤进她的指缝，温热而用力，像要透过皮肤，直接握住她的骨头。
戚溪的呼吸像被那十指一扣，全数堵在喉咙里。厉琬的身体前倾，唇轻触戚溪的肩胛骨。
那一下太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她背上，却让戚溪整个人像被电击了，往前一躲，厉琬便顺势把她按在墙上，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戚溪能感觉厉琬的胸压在她背上，两颗心跳隔着薄薄的礼服搅在一起。
「别乱动。」厉琬说，唇还贴在她肩胛骨上，每个字都像用舌头写在她皮肤上。
戚溪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发抖。她听见厉琬的呼吸重了，像在忍什麽。厉琬的手指从戚溪的腰後慢慢往上，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地按，像在弹一首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曲子。
戚溪的背像被点着了，火从厉琬的指尖烧进来，顺着血管流到四肢百骸。
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叫出声。厉琬的唇又落在她的肩胛骨上，这次比刚才重了一点，像要留下一个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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