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姝,可以了。乖女儿,你别这样……”

        胡莲大骇,欲拉女儿起身,却见她仍旧倔强地跪在儿子墓前。

        牧锦姝根本置若罔闻,起身的间隙,夫妻俩看见她额前因为前两次磕头而泛起浅浅的粉红,做母亲的自然心疼不已,不晓得女儿今天是怎的了,总有种……鬼上身的感觉!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于是更用力地、更急切地去拉她。

        其实牧锦姝什么都没听见,母亲的呼喊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无垠的铜墙所阻隔,母亲的拉扯于她而言更是无感。

        唯有脑海中快速闪现着各种零散的画面,它们争先恐后地充斥在她的头脑,甚至浮现到她的眼前。

        ——「既不愿同我拜堂,那休怪我不仁不义!」

        一声饱含愤恨、幽怨、不甘、憎忌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大雨落下时,她在哥哥碑前完成第三次磕头。

        双手攥得紧紧的,手掌好似被若干稍尖的细物扎到,牧锦姝侧头去看,却见自己手中竟抓着一缕用红绳捆绑绾好的头发。

        她瞳孔骤缩,回忆乍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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