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来,年纪尚小的时候,公爵府最冷的那几个的夜晚,他们曾经相拥而眠。有一段时间她真心以为他是她在这世上唯一可依靠的人。直到后来年纪渐长,才渐渐地有所警觉,意识到像他这样的「普通冒险者」,按理来说是不应当、也不可能闯进公爵庄园,和公爵的养女私下见面的。

        他从没有主动说过,纳娅自己也没有问。只是在有意识之后,默默与他拉开距离,减少了和他交流的密度。

        她总是维系自己的平衡就拼尽全力,往往只能守口如瓶,至于其它那些缘由,实在是没有力气探究了。

        …所以现在回想起来,可能也怪她自己吧。

        明知道这人身份不明、动机可疑,假期还偏要跟他哭诉,说什么只想好好学习法术,不想嫁人也不想被人当拖油瓶。

        可是,这又真怪她吗?谁又能想到,他会做得这么极端,把事情搞得这么一团糟?事后她把这码事忘得一干二净,甚至连哭也没有地方哭了。

        ……才出虎穴,又入狼窝。虽然是有这种意识,至少眼下这个时间,对于纳娅而言,就算是明晃晃的不正常的人,也比那些虚伪又浮于表面的人要好。

        何况她自己的核心目的,就是彻底与贵族切断联系。敌对是最一刀两断的方式,这样也算正合她意。

        这么想着,她闷闷地低头吃饭,小口小口地喝乳鸽汤。喝着喝着,被乳鸽的气味吸引的狐狸小白就从卧室里跑出来,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又一次红着眼睛骑到了她的小腿上。

        她忍耐着把它一脚踢开的冲动,一忍再忍,想起溶洞里它撕破她衣服的状态,到底是没忍住,狠狠把它踹飞出去,顺手丢出手边刀叉,用力敲向了它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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