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员会重新开庭那天，Lisa比任何一次都平静。不是因为她有把握。是因为，她把能做的，都做完了。
剩下的，取决於一个人的选择。而那个人的选择，她控制不了。她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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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ian坐在指控方的位置。和上一次一样，面前一叠资料，整整齐齐。和上一次一样，那身笔挺的西装，那张有礼的脸。只有Lisa看得出来，有什麽不一样了。
他的脸色，比上次差。他放资料的手，比上次慢。他坐得笔直，但那种笔直里，有一种绷着的东西——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看起来还直，其实随时会断。
她读过太多身体了。一个把恐惧藏得很好的人，身体会替他说出来。主席宣布开庭。
程序照旧。委员会先确认了几项调查进度——教学影片的存取权限纪录，已经调阅完毕。一名委员念出那份纪录。
在那些造假的手术纪录产生的时间点，能够调阅相关教学影片的人，全院不超过五个。其中一个名字，是Julian。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视线，若有似无地，飘向指控方的位置。
Julian没有动。他脸上那个有礼的表情，还在。但Lisa看见，他放在桌上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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