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怎么当爹的!”徐伦一边听一边“嗯嗯”点头,听到此处,也跟着骂了一句,脸红红的。但很快,她又有点泄气。“你既然说他是个好人,那他为什么不回家呢?他听起来,不像是个没责任心的人。”

        “是啊,他绝不是没有责任心的人。”王乔乔叹息道。“我没有办法责怪承太郎,尽管我不喜欢他,从来不,一点儿也不,靠近他让我神经紧张,而且他对我就像你妈妈对你,擅自替我做决定,百般隐瞒,试图把一切都扛下来,哪怕是出于好意,这也是一种傲慢,是对我的蔑视和权利的剥夺。”

        “但糟糕的是,他是个无可置疑的好人。他勇敢,负责,正直,能明辨善恶,绝不妥协屈服。而且,因为我知道他在面对什么,知道那是多么危险,复杂,恐怖的东西……如果我是他,我绝对会逃跑。所以,我无法责备他。”

        “可是徐伦,问题不只在于他身上。他过着一种非常态的生活,但是还是结婚生育,然后大可以安心地把女儿放在一边,因为妻子会帮他照看。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因为这世上有太多这样的男人。”

        “Patriarchy。父权制”徐伦说。

        “对,父权制。真好啊,你知道这个词,学校里教的吗?我被这玩意儿折磨了好些年,才靠大量又随机的知道它叫什么。”

        徐伦飞快地笑了一下。“看来上学还是有点用的。”

        “是啊,上学有用,在这点上,我可以羡慕你。”王乔乔继续道,“你知道你爸他干过什么离谱事情吗?他总觉得我应该始终是一个受害者,他那时候他十七岁,还有其他一些男人,我们一起在进行一场长途旅行,我明明解决了不少问题,可只是其中一次有了失误,他们一下子就觉得我就是一个花瓶,于是不让我做事了。”

        “后来吧,那是很久之后的另一件事了,和之前那个无关,他需要去面对一个非常棘手的情况,而我是那方面的专家,但仅仅因为他的一个朋友喜欢我,他就不打算向我求助了。他觉得我就应该和他那位朋友腻歪在一起,好像女人一陷入爱河,就一下子能力退化了似的。更何况,我压根没爱上他那个朋友。最后还是我解决了问题,顺便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可很多人都有这种想法,他也只是其中之一,我没办法给每个人都甩一耳光,最后只能打在他身上。多狡猾啊,这明明是一个结构性的社会问题,追究起来,却只能落到一个个人身上,偏偏他是个无可争议的好人,我看起来像是抓了一只替罪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