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低头看着玉佩,久得孙权有点心怯,他害怕被兄长拒绝。孙策良久才抬起头看着他,眼底波澜,轻轻说:「好,这我收下了。」把玉佩挂在腰带上,白衣把玉佩衬得晶莹无暇。孙权惊喜的看着孙策的动作,眼眶有点微红,觉得有些不真实,他从小到大都认为只有兄长才配得上这玉佩。

        孙策定眼看着他,然後微微笑了,亦从襟内拿出一件物件放在孙权手上。孙权低头一看,那是一模一样的玉佩,只是那玉珠子不是浅紫色,而是翠绿色。他带点惊讶的看着孙策,而後者耳尖微红,假咳了一声:「父亲也给我一模一样的玉佩,也说过同一番的话。权弟,你的礼太贵重,我不能白收,就给你回礼。」

        孙权紧握着玉佩,心有点发热,久久说不出话。孙策有否说过喜欢他,已不重要,手中的玉佩已说明了一切。一阵秋风吹过,吹落了树上的红叶。漫天红叶在空中飞舞,两个俊美的男子在树下四目交缠。

        碧眸的青年把较年长的白衣男子轻压在树干上,双手抱着他的腰,专注轻柔地吻着,舌也伸入了口腔内,拨撩着对方的舌尖,偶尔轻咬他的唇。而白衣男子也双手搂着青年的後颈,闭上眼慢慢回应着他的吻。这里位置偏僻,不怕让人发现,况且在这里,无人知晓他们是兄弟,也无人知晓他们正是孙策与孙权。

        日落西山,兄弟二人才走到山腰的驿站。这些驿站是供路经的官府或商贾投宿,孙权早已安排通报,他们会在这里过一晚。驿站的人知道来人正是孙策和孙权,都不敢怠慢,将一切都安排妥当。

        在客房吃过晚饭後,孙策打开窗扉看着月亮,明月照遍山头,也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光,孙权从後上前抱着他的腰。悠悠晚风吹拂着,二人一时间并无说话,静静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怀内是他最爱的人,眼前是他看过最美的月光,孙权良久才轻轻说:「很久没感到如此平静,若世上再无纷扰,你我可永远这样,那该好?真想永远与你留在这里,什麽也不管不理。」手再抱紧一点,唇在孙策的颈侧吻了一下。

        孙策此时轻轻笑了,带点无奈:「永远吗?可是人生在世,身不由己。」他顿了顿再开口:「权弟,你有否想过,我们以後该如何走下去?」

        孙权明白兄长的意思,他们是男子也同是兄弟,不可能整辈子都不娶妻生子,二人就这样在一起。他想了想才说:「哥,我明白你的困惑,可是我什麽也不想要,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只要我们二人心悦对方,去为对方坚持下去,任何人也逼不得我们做任何事,娘亲也不可。什麽娶妻生子,我丝毫不在乎,我宁可与你躲在一角,拥抱到下辈子,不需要任何人认同,也不需要任何人祝福。你我之间,只有你我知道就可。」

        孙策握着他腰间的手,轻轻说了句:「孙家总要有後,况且你年纪尚幼,只怕你他日会後悔......」孙权把他扳过去,望着他的眼一字一句地道:「孙家旁枝繁多,又何需要我们二人去继後?再说,人生变幻无常,说不定明天就遭遇不测,我们为何不为自己而活?我们牺牲了自己去满足了他人期望,那谁曾在乎过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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