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不要再说!」孙权听不下去,倾身把孙策压在树干上,用嘴狠狠地堵着孙策的唇,用力的咬着,不想再听到他口中那些根本不是事实却又伤人的话语。

        他对孙策的感情,孙策是最没有资格去怀疑的人。他做的一切也是为了他,他怎麽可以这样诋譭他的感情?

        他以为孙策虚弱的身体不能反抗,但是他却被一手推跌在雪地上,力量之大让他讶异。孙策蹲到他身前,微微的笑着,但他却感到浑身冰冷:「我早已把我房内的檀香换了。你以为我还会笨得任你操控麽?」

        孙策提手用冰冷的指尖抚着孙权的脸庞,表情是怜惜温柔的,却带着孙权感到前所未有的冷:「权弟,你是否想不透,为何我会知道?」

        孙权茫然地看着孙策,他根本不想知道孙策为何会揭穿他的计谋,但他却不能作出任何反应。孙策勾嘴一笑,黑瞳是孙权从没见过的冷淡:「你不是很想知道为何公瑾会到巴丘吗?他去巴丘,其实是为了找一个人。这事本身我也不知情,公瑾为免打草惊蛇,暗中进行一切。你知道那李大夫师承何处?」

        孙权瞪大了双眼,他从没有想过这点。孙策看着他又哼笑了一声:「正是巴丘的一位老大夫。你得到的药,也是那老大夫教李大夫研制的。他说,那毒药不一定下在食物或水源内,也可以透过燃点来让人不知不觉吸入,吸入者手脚乏力,但就算诊脉也无从探出。公瑾没有在书信中提及,以防有心人在从中作梗。」

        他抬眼看了看孙权一眼,嘴边仍勾起笑容:「你猜想一下,他如何告诉我?」见孙权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继续往下说:「就是那匕首,这是我们独有的告密方式,打开匕首柄的方法也只有我们二人知晓。一见匕首,如同告密。」

        孙策顿了顿,眼神转淡:「我收到密函後已暗中把檀香换了,看看是否如公瑾所猜测,果然不出他所料。知我有点檀香入睡习惯的,只有公瑾与你,就连娘亲下人也未必知道。」

        孙策拿起孙权手中的白瓷瓶:「我曾安慰自己,你夜夜与我同眠,若是檀香有问题,你也应会中毒。这是在你房中暗格找到的,相信是解药罢。我本不愿相信是你做的,但是......我却不得不信.....」

        嘴边勾起一抺冷笑,眼仍望着孙权:「我亦暗中派人找李大夫,但却无果,你应把他杀了吧。你也算是机关算尽,可惜,算漏了一步。斩草除根,你却忘了斩掉最基本的根。」孙策的语气淡淡,眼神是漠然,但孙权知道这是孙策最伤心愤怒时的表现。就像孙坚死後设灵时,他脸上出现的表情。

        「哥......你听我说......」孙权身体忍不住发抖,全身血液彷佛凝固了,他急切想说什麽,但孙策却挥手打断他:「权弟,我说过,你要什麽我也会给。只要你开口说一句,一切我也会双手奉上,你真的犯不着这麽做。你知道吗?我此生最恨的人,不是生性暴戾的人,而是以爱之名,利用身边人的信任,算计伤害他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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