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夫人闻言只好好点着头:「难得策儿已懂筹谋,为娘也放心,不再多说。策儿就好好静心休养,暂不要为江东之事劳神。为娘先走了,策儿好生休息。」目光移到孙权身上,露出慈爱的微笑:「权儿,你就用心辅助你哥。」看着娘亲的微笑,方明白娘亲现有求於自己,才会向他露出一向也吝啬的笑容。

        送走吴夫人後,孙权坐回孙策的床边,握着孙策冰冷的手轻声说:「莫要动怒,娘亲也只是过虑。」孙策看着孙权叹了口气,慢慢地道:「我明白娘亲的苦心。但常言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公瑾待我待江东如何,天知地知我知。信人,哪里就比防人容易?权弟,防人难,信人更难。但若决心信任一人,就要全心信任,不可留半分猜疑。」

        孙权怔了怔,孙策应是真心信任周瑜,才不待见谁说半句周瑜不信任之语,即使那人是娘亲。回想起数天前,孙策也曾为下药之说,为他坚决辩护,全因薄弱至不堪一击的信任。兄长信任他,就如信任周瑜一般,也是毫无防备的。倘孙策日後得知下药之人就是他所信任的弟弟,他会如何?孙权不忍再想,他有信心做到滴水不漏。

        孙策见孙权呆着,就笑着拍拍他的手:「无碍,这些道理权弟日後自会明白。你先下去吧,有劳权弟替我唤公瑾过来,有些事要与他商议一下,他应该在池塘旁的亭子。」

        孙权走到池塘旁,果真见到周瑜倚在石亭的柱子上,看着塘里的荷花。周瑜看着荷花的神情,孙权觉得彷佛在哪里见过。想起数天前孙策到亭子里看荷花也露出这种神色。孙权边走到周瑜身旁边说道:「建府时池塘本无荷花,是哥哥命人种下。他不时就会走过来看。我却不明,身为强者,何会喜欢那娇弱之物。天生强者,就不该露出软弱。」孙权看了周瑜一眼,微笑挑眉问道:「是不?」

        周瑜别过头看着孙权,不作一声,良久才把目光移到池塘中的荷花,淡淡说着:「你哥让你来找我吗?」孙权点了点着头:「对,哥哥说有事与公瑾兄商议,请你到他房间里。」周瑜颔首说了句有劳就越过孙权身边离开。

        孙权坐在亭子的石椅上,眼盯着池塘。事情过於顺利,让他难以置信,但这计划他已思量许久,每个细节也考量百遍才会行动。低头看着自己白晳的手心,只有不惜一切夺去那人的所有,折断他的翅膀,把他纳入自己的羽翼下安稳生活,才可保护他不再受任何伤害。也只有不惜一切把他赶入绝路,让他的身边只剩下他孙权一人,才可彻底占有他。

        午时日中,阳光照耀在荷塘上,粼光闪闪,孙权清俊的脸映着一道道的波纹。一下人走到身边,弯身对孙权说:「二公子,大公子请你到他房间,说有事交带一下。」孙权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白衣,微笑道谢了,就提步往孙策房间走。走进房内,就见周瑜坐在床边。眼盯了二人紧握着的手一眼,孙权笑了笑问道:「哥哥找我,所为何事?」

        周瑜看着孙策,孙策微笑朝他点点头,周瑜方代为答道:「权弟,伯符生病这段日子,有劳你照顾他。巴丘之行,权弟不必去,我会代替权弟前往巴丘。」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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