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闻言只抽了抽嘴角,似笑非笑:「公瑾兄才智过人,深谋远虑,我自小就崇拜他,承蒙他的赞赏。公瑾兄对我关怀备至,我实在感激。但我孙权只有你一个哥哥,我只会听你的。公瑾兄的好意,我心领了。」心中冷笑一声,周瑜,不管你在盘算什麽,你也不会如愿。

        忽略孙策微皱的眉,孙权提手把孙策被风吹得散乱的头发拢在耳後:「你不要再费神了,此事暂且缓下,待过数天再与众文臣将领商议,再作定夺。毕竟此事事关重大,应听取他人的意见。」孙权拉着孙策的手,往他们二人的院子慢慢走去:「夜深露重,你身上有伤,不宜待在屋外太久。我待会命人烧些热水到你房,沐浴後好好休息。」

        孙策轻叹了声,摇了摇头,眉梢眼角尽是笑意:「旁人不知,还道你是我哥。不久前还是我在唠叨照顾你,怎料现在倒反过来。」孙权侧过头看着孙策,眼里是坚定而温柔的神色:「我说过让我照顾你,别以为我是说笑。哥,真的,我真的想照顾你。」

        回避着孙权认真的眼神,孙策只是看着前方,边走边淡笑着说:「哪有弟弟照顾哥哥的道理?」走进院子,孙策在房间门前才望向孙权:「时候不早了,权弟也早点休息吧。」转过身推开房门时,孙权拉住了孙策的手。他也不知道要说什麽,只是单纯不想孙策离开。

        孙策回过头来看着他,二人保持着这姿势,很久很久。

        孙权从敞开的房门中,瞄看到两瓶药散,心中一闪:「哥,你还要上药。背部你上不好,待你沐浴後,我替你上药,可好?」孙策垂下眼想了想,然後点了点头:「那有劳权弟了。」

        孙权斜倚在看到院内的木窗,听着浴室传来的细细水声,目光游离看着院中的梧桐树,月光洒在那俊逸的脸上和那一身白衣,镀了一层银光。低下头看着手上染血的布条,血迹已变成血黑色,虽未及刚拆下来时那般触目惊心,但血迹仍让孙权的心头一紧。回头看了看案上的两瓶药,若有所思,目光又转到梧桐树上,紧抿着唇,握紧布条,孙权喃喃地说:「是时候了。」

        碧眸照映出月亮的银光,美好的嘴型勾起笑容,孙权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染血的布条叠好,放在襟内。提步走往浴室,温暖湿润的空气充斥着鼻腔,蒸气弥漫满室,雾气氤氲,让视线添了些蒙胧。

        绕过屏风,看到那人赤身闭上双眼半倚在浴桶里,双臂搭着桶边,头微仰起。温水的高度刚盖不住在那蜜色结实胸膛,细密的水点布满胸口和颈脖,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彷佛感到有人到来,孙策睁开眼睛,黑瞳泛着薄薄的雾气,慵懒地看着孙权,好像等待孙权开口。孙权感到口乾舌燥,下意识滚动了喉结,良久才假咳一声:「你背上的伤口,不可沾水太久。」孙策点了点头,笑道:「好的,有劳权弟费心。」随後动也没动,只是看着孙权。

        孙权才明白孙策的意思,轻说了声:「那我先出去了。」见孙策又点了点头,孙权才在他慵懒的目光中离开浴桶旁。站到木制的屏风外,从屏风间的空隙望进去。只见孙策疲惫地提手按了按眼角,後用双手支撑着盘边站起来。盆中的水随着动作溅出盆外,哗啦啦的水声此起彼落。

        从孙权的视线,只看到孙策的背面。孙策背对住孙权,跨步走出浴桶,再拿起旁边的细巾,轻轻擦着身上的水滴。孙权灼热的目光在孙策的身体游走,那壮阔的肩膀,优美结实的肌理,窄腰.......顺着视线往下看,是那圆浑的臀部,还有那匀称修长的双腿.......

        孙权感到有股火从内烧到外,额上也开始渗出薄汗,身体已有莫名的反应,暖流在下腹乱窜。抿着薄唇,竭力抑下冲出去把这身体压在身下的冲动,孙权咬了咬唇,总有天,这人的身心也属於我一人。而拥有一个人的最好方法,就是先把他毁掉,断了他所有後路,让他的天地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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