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瑾听懂了舒望的暗示,面色顿时煞白,却还是扶着宫女的手站稳了。
她以前听过关于舒望的传言,自然明白叫他一下子说这样多的话有多难得,连忙感激道:“多谢舒公公提点。”
“徐妃言重了。”
舒望朝她恭敬欠身行礼,随后转身离去。
徐瑾看着那人没入宫门灯火里阑珊的背影,恍惚想着,多好的一个男子啊。
——多好的一个男子啊,可惜是个废人。
舒望走进内殿,在摔得四分五裂的白瓷边蹲下。凹进去的碗底上还浅浅浮着清亮残汤,舒望用手指蘸了来尝,微妙的辛辣味儿洇到舌根,余味儿绵长,伴之以幽幽温热的馥郁。
他又拾起一枚指尖大小的残药渣,枯褐色在指尖捻揉开来。
他这才抬眼对姬琰道:“不过是一味重了点儿的丁香,陛下好大的脾气。”
姬琰起身向舒望走来,绣着金龙的锦袍略微敞着,胸膛赤裸,脖颈前那抹伤痕这才刺目地露出来,唯有两人独处时才得以窥见天日。
那是铁索拴着脖颈磨出的伤痕,铁铸的链子粗过两指,那是足以驯烈犬的缚具,尽管它所管束的狗足够忠诚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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