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在椅子上落了座,而他叔叔仍站着。
好像在他面前,他一直都只这样恭谨的站着,不像是年长了几十年的位高权重的一族执掌者,倒像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侍者抑或……奴仆。
祁序不愿意恶意揣测自己的亲人,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使他感到疑惑不解。
迷信鬼神风水不足以说明祁正清的不寻常态度,他看那年轻人的神情,使祁序感到一种异样,那超出了一般对于社会地位高者或者上级的尊崇,而是近乎对长辈的虔敬与服从。
更何况,他向来敬重祁正清理性睿智,可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什么玄学信仰。
祁序性格内向,不善言辞,现下他躲在门缝之后不出声,一方面是撞上两人隐秘谈话的尴尬,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而另一方面,也是有些窥探他们关系的私心。
他屏住了呼吸,紧绷着躯体贴在门后只听着两人谈话。
他们交谈时显得格外从容悠淡,只偶尔有沉沉带着笑意的低语传过来,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祁序不由地贴近那道缝隙透过去想要看看口型,好在屋内光线并不大明,他们的注意力在彼此身上,或许也想不到暗阁里会有人在躲着。
“那孩子不行,体虚魂散,心志不定,不能当。”青年先是开口说了句。
“是,我明白。”祁正清这样回道。
“我以为你该偏袒自己的种?”听他这样回答,青年笑了,嗓音沙得很有古典缥缈的韵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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