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习惯了,深冬的阁楼都没有冻死他,何况是四月。

        他麻木地倚着窗户,甚至在习惯了异物的入侵后,开始观察窗上的贴纸。

        防窥膜的边缘翘起,他通过缝隙,看到楼下的阳台一角。

        他看到,楼下的地上,立着一个画架。

        画架前,坐着一个少年,正在画画。

        他,认出了那个少年。

        原本已经麻木的叶安之突然觉得——好疼。

        浑身上下哪里都开始疼,跪在地上的膝盖,被掐住的脖子,淤痕未消的手腕,被粗暴侵犯的后庭……

        但最疼的,是心。

        他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这莫名降临的噩梦——不去想为什么一直安分读书的自己会被绑架;为什么他整日为钱奔波的父亲会是混黑道的;为什么父亲会去刺杀黑帮老大;为什么自己会被囚禁在此,成为换父母活下去的条件;为什么那个可怕的黑帮老大,长着和他初恋非常相似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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