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目微微躬身,以特有的巴人礼节向其问候,在范目的眼里一个废王而已,降将耳,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孰能预料日后二人的地位与关系。

        看似复杂的心理和动作不过一瞬间而已,范目没有多做停留,迈开步子向大殿内走去。

        一走进大殿,没有多余的话刘邦的声音直接回荡在大殿上。

        赞叹、愉悦、肯定的声音,还夹杂着脚步声,在刘邦说话的同时已经走下台阶,“吾建章乡侯,快来,坐……”

        刘邦指着一个位置,那是用貂皮铺垫的坐席,范目一看便知绝非常人所能坐的,甚至应该是刘邦、刘交、夏侯婴、樊哙等人所能坐的。

        最令范目吃惊的还不是坐席,而是称呼,刘邦对其的称呼。范目有些发愣,“臣……无功……”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刘邦打断道,“赵衍指路,范将军随韩信暗度陈仓大破秦军,实乃暗度陈仓之主力,况助灌婴定塞地,如今又协助定翟地,如此功当封侯拜相,岂言无功也……”

        范目神色镇静,脸上的微笑却不是兴奋之笑,倒有王侯将相一笑了之之意,“大王,今已定三秦,未将请归故里……”

        简单的几个字,字字有力,却如晴天霹雳。

        刘邦见这支巴人劲旅如此善战,如此战无不胜,心生怜爱,这是一把锋利的剑,简直可以和周勃、曹参等这样的战将相比,可以雕琢的一把剑,刘邦欲留住此人。

        留住人才是刘邦心中除那仁爱除暴的旗帜外,另一个最为重要的旗帜,聚集人才是他与项羽争夺天下的基础与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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