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已落,薄暮降临,暗黑中依旧有些光,荒无人迹的草丛内忽然轻轻的摇动。

        一身甲胄的翟卒,挥动手里的长剑披荆斩棘而出,后面数骑紧跟而来,细看才知这里竟是一道废丘的宫门,由于常年失修,斑驳的墙皮上长满杂草与苔藓,就连那木门已是枯木逢春。

        任何人绝不会想到这里会有一道门,一道逃生之门。

        一身黑衣黑甲的始成护着一个少年走出,那少年脸上还残留着倔强,眼眸中还带着怒意。

        脸上不知何时被荆棘划破,温热的液体在顺着脸颊流淌,流在胄里,黏黏的,但这少年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脸上的痛楚在增加,眉头微皱,但脸上的倔强之意没有似乎的减少。

        突然少年驻足,他欲再看一眼在此生活七八个月的地方,始成脸上出现一抹心痛之色。

        始成很惊讶,他惊讶于自己第一次对这位翟国太子生出怜悯之心,不忍心去催促。

        不忍去催促,始成的目光一直聚焦在少年身上,却不知草丛外有一双眼睛看到他们,黑暗中辩物似乎成为一些人的本领。

        这双眼睛满是警惕之色,他身穿汉军战将服,正是巡逻的张平,吕泽帐下的战将之一,他立刻去虎将雍齿。

        雍齿听闻,心神一震,“密切注视,待吾报之吕将军。”

        言毕,雍齿纵马飞驰中军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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