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凡事都赞同哥哥。
保罗说:「我哪里都去过了,这不妨事,我不在乎。」
於是三人各点了一杯咖啡,围绕着一张高脚玻璃圆桌,坐下来侃侃而谈。
论当今的画坛,保罗率先出声说道:「当代的艺术家们,尤其是那些学院派──我当然不是在说,举凡学院派出身的画家都是那样,我只是想说,有某些画家,他们能画得很工巧,线条细腻,用sEJiNg准而和谐,因此卖个高价格。
「但我想说的是,不论是风景画还是人像,甚至是静物画,都显得太过真实了。从他们的作品里,看不出他们生而为人的灵魂,他们没有把自己投S在作品里。
「这些东西看上去一点意思都没有!就好像在看个假人似的,徒具有人的外表,肚子里头,却没有肠子。」
「他们的作品没有活力,但是,文生,我从你的〈两朵向日葵〉里看见熊熊燃烧的生命。我想当今这个世代,除了我以外,唯一能办到这件事的,就只有你而已了。
「你的画里,可是有灵魂的呢!我甚至害怕你拿你的鲜血来当作颜料调sE,因为你的用sE是那麽地怒放,那麽地令人无法猜想……!」
保罗说话时,是显得那麽地兴奋。
一想到自己被保罗拿来相提并论,文生就感到怦然心动──因为眼前的男人,大发议论的时候,是多麽地猖狂,多麽地光彩照人而夺人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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