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一亮,立即支起身去推开窗,迎面而来的是湿润的水气,窗外的人并非是那少年,而是第四。
贺仲亭一撩衣摆跪下去,夜雨连绵,雷声滚滚,他的声音清晰传入帘后,“当年您舍了逃离玉京的机会救下臣父,臣便发誓改名换姓也要报答您的大恩,臣为皇帝出生入死皆为早日坐稳这凌霄卫指挥使的位置,以图您之来日,这是臣心中所想,亦是臣父临终所念。”
饶是贺仲亭这般不显山不露水的人,也终究难免因荣王这番话而眼眶湿润:“您被折磨,被蹉跎的这些年……又该如何算?”
“敬直,若可以,我真想见一见那个孩子。”
“公主自小生活在禁宫,她当初流落南州也不知是个什么境况,您有所担心也是再正常不过。”
天色青灰,细雨蒙蒙。
商绒掩去眼底的失落,发觉第四浑身湿透,衣袂还沾着些泥点。
她摸索着用火折子点燃了烛灯,窗外雨声很重。
“可我除了你,如今又还有什么?”
忽有拍窗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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