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晔一愣,这话什么意思?
“臣本廓州一汉奴,无名无姓,年幼被吐蕃人奴役,稍及年长,不堪忍受毒刑,纠集其他奴人,杀了吐蕃贵人,抢夺战马东归大唐,因仰慕议潮公义举,所部皆改姓张,后被泾原节度使胡使君招入麾下,二十年来淤血奋战,才在军中有了一席之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张钧又咳嗽起来。
前世李晔只关注唐末谁最狠,谁最能打,目光自然也集中在中原河北地区。
西北边陲一无所知。
只初略记得民族英雄张议潮沙州起义,恢复河西陇右诸州。
“张节度既然仰慕议潮公,为何不西投归义军?”
张钧叹息道“当时议潮公早已逝于长安,归义军北遭回鹘人攻击,南遭吐蕃人侵袭,内部诸子婿争权,西去之路早已断绝,嗢末人相机而动,吞没陇右诸州。”
李晔还是第一次听到嗢末这个词。
张钧从软榻上艰难站起,又半跪在李晔面前,“臣不知道自己姓名、父母,但臣知自己是唐人,愿陛下不弃陇右唐民,使其归衣冠故国,则臣此生再无憾事!”
李晔心中的震惊却是无以复加,“你还承认自己是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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