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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了窗的房间静得发闷。南星悄悄移开遮在眼前的手,偷瞟一眼。床上,还带着满脸稚气少年正以僵硬的姿势别别扭扭地斜靠在床头,一双长腿半曲着,半截小腿还是委屈地搭在床沿。
他身量已经抽高,眉眼还是少年人的模样,额头前碎发微微遮挡眼睛,脸色还是未缓过来病态的白。搁在现世,也就是初中生的年纪。
南星忽然觉得眼前的贺兰璋这人熊归熊闹归闹,到底不是丝毫没有优点,他自大无礼,目空一切,活脱脱一个混世魔王,可却从不对在他眼中是弱小的人动手,甚至愿意去迁就他们。
大概是到了十二三岁叛逆期,说什么都不听,把挑战权威搞事情当炫耀的资本,或是吸引家人注意的筏子。
蠢是蠢了些。
其实也不是坏到无可救药。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初高中时期。
那时候她和许许多多在宠爱中长大的小孩一样,幼稚叛逆,迫切想长大,觉得和学校和家人作对是件超酷的事情,校服上写满非主流的句子,课本上的每一张插图都被二次创造,把漫画书压在试卷下,在紧闭房门的小房间里插着耳机看言情。和大人斗智斗勇似乎已经成为本能,能够从小区各种声音中精确辨认出老妈上楼梯时的脚步声,开门时的钥匙响,然后揣起课本装模作样地假装学习。
学生时代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周一的升旗台,蓝天绿草坪,胖熊猫一样宽松的黑白校服。高远的天,无边的梦,盛夏带着橘子汽水味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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