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璋却不领这份情,白眼快飞天上去,简直要窒息了。他愤然挥手就把药碗打翻在地,气哄哄道:“要喝你喝,老子就是死,也不会喝一口这脏东西。”

        “楚南星……你,你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真是和你哥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的惺惺作态。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也烦你,咱俩梁子结大了,势不两立,没必要装什么兄友弟恭。”

        他实在是大病初愈,说几句话便气喘吁吁:“这次是你运气好,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你……你给老子等着,他们总有护不住你的时候。到时候,你可别哭鼻子。”

        别哭鼻子?

        南星寻思着这算什么威胁,哭又不丢人。我的眼泪不值钱。假哭我最在行啊!甭管是啜泣哽咽,还是声泪俱下都不在话下。

        她这段时间实在被烦得不行,只想趁早了事儿,甭管是威逼利诱,还是软硬兼施。只要能达到目的,她甚至不惜出卖脸皮装可爱。

        既然他要求了,随便应付他一下也不是不行……南星干脆蹲下身,抱着双膝,整个脸埋在阴影里,自贺兰璋的角度,只看见她微微颤抖的双肩。

        “喂!你别装了,让别人看见好像我怎么欺负你一样。”

        贺兰璋停了会儿,余光中,那蹲着地上的人依然小声抽泣,搅得他心烦意乱,略做犹豫,慢慢自窗边走到南星身边,试探着伸手推推她的肩:“你不是吧,怎么这么脆弱的,老子被你坑害关禁闭的时候都没掉一滴眼泪。现在,现在,还没把你怎么样……不就说了你两句嘛,我今天掉水塘子里还没哭呢!”

        “那是你活该。谁让你想欺负我的!”南星嘴上不饶人,挂着泪珠的眼睫却轻颤,有泪水颤巍巍自眼眶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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