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养成的习惯,导致我几乎不会挑食,就连馊掉的食物,也会因为血亲吃不出味道,而被迫咽下去。

        不吃会被责骂浪费食物,接着下一餐就没得吃。渐渐的,我很少说自己讨厌吃什麽。

        偶尔会有亲戚来探望血亲,处理他们剩余的「美意」成了我的荣幸和职责。有人说这是我的本份,当我提出意见时,那些温暖和乐的言词,瞬间就成了带有刺意的火星。

        「吃不吃?你要是真不吃,我就不客气了。」

        我接过筷子,慢慢地吃了一口,眼泪啪搭落进汤里。

        「难吃的话就别吃了。」

        「好吃。」我接过他递来的卫生纸,「非常好吃,是这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慢慢吃,吃完了再继续说。」

        这几天我的思绪常有断片,要花一点时间才能接起上下文,我想了想,继续说道,「既然有不该出生的人,就会有相对的、被捧在掌心呵护的人。」

        「那个被捧在掌心的人,他伤害了你?……不只一次,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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