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未济看着那碑文,上面写的是“太玄掌教天青子”。雨秋河拂去那碑文上的落尘,轻声说道:“他是最让我敬佩的先祖之一,从小家境寒微,屡受白眼,仍旧愿意以善心报天下人。自愿前来镇守白骨渊海,没有留下任何血脉子嗣。”

        “我听说过他。”唐未济的确在王圣人给他的那本传习录里面见过他的名字。

        “班道远死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和师祖死的时候说的差不多。”雨秋河抬头看着唐未济,目光澄澈,轻声道:“他说我若是有机会再见到你的话,让我告诉你,希望侯爷不要对这个人间失去信心,他说不是所有人都是黑的,他向往的白,向往的那片世界,也许只有从你身上才能看见了。他坚信你一定会肩负起拯救人间的责任。他知道你就是英雄,哪怕你自己否认,哪怕你再怎么否认,你所做的那些事情,你所向往看见的那些东西也从来没有变过。”

        雨秋河顿了顿,低下头,声音哀伤,“他说他相信你。”

        唐未济深吸了一口气,“我在天都的时候做出了选择。我是要成为我,还是要成为别人,最终我选择要成为我。我就是我,我有我自己的规则,任何人也不能左右我的思想,他所希望的很美好,可惜的是我不是他想的那样。”

        “那我太玄教那么多师长呢?他们都要白死了么?”雨秋河急切问道:“如今的人间就像是四面漏风的房子,我雨秋河没用,你既然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不能稍加援手?”

        “那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想法。我很佩服太玄教能做到这个地步,但我不想,所以我不做。”他看着雨秋河,“任何事情终归都是要消亡的不是么?”

        “那死在剑南道前线的那几百万战士呢?你忘了与你并肩作战的那些人了么?你忘了定针山上的满山墓碑了么?你忘了面北而死的韩老将军了么?你忘了百景城外的人间炼狱了么?”

        “我没忘。”唐未济道:“如果义渠军需要保护的话,现在可以随时来找我。你们也一样。”

        “有多大的能力做多大的事情,你的能力明明远不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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