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她到底是谁?

        路淋紧咬着下唇瓣,原本有些干涸发白的唇瓣,因为她用力地咬都溢出了血丝变得有些发红,她一只手拿着档案袋紧紧地拽着,快要吧纸张给扯烂了,而另外一只手则是放在椅子上,用力地摩擦着手心。

        由于这个椅子是实心的青石板材质,所以她娇嫩的手心也很快地开始泛红,几乎要破皮了,她还是没有停下自己摩擦的手心,似乎她的痛觉都消失了一般,一点儿都感觉不到手心的痛。

        而此时的苏黎世算不上万里无云的明朗天气但至少是是有些白云的暖暖晴天,可是路淋似乎看不到这白天一般,她感觉自己浑身被黑夜给包裹了,吞噬了,没有给她留下一点点的可以喘息的缝隙。

        她的爸爸,她的妈妈,还有她所爱的黎津南。

        她们是不是都知道这些事情,或者都瞒着了自己?

        她那么爱的他们,为什么最好却没有给她一点点的真诚。

        她是不是真的是没有人要的野种,如果真的像郁姗姗那样所说,是啊,她活在这世界上干嘛,这世界的狂风暴雨这么多,她只是一只柔弱随风漂泊的小船,以前以为爸爸和妈妈是她的避风港,爸爸走了,妈妈却不是自己的妈妈。

        以为黎津南是她这一只小床可以停泊的港湾,却发现他的怀抱并不是什么港湾,而是暗礁涌动,会让她搁浅的沙滩。

        那么她什么都没有,她又承认自己的脆弱,那活到这个世界上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到底有谁能够告诉她?

        半个小时以后,在一处富有苏黎世民族风格的小宅屋子里,路淋穿着一身漂亮又飘逸的白裙,然后躺在了自己放满水的浴缸里,她的左手边放着一把小小却精致的水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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