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医生同时也告诉她,拿掉孩子,有三成的可能恢复,不拿可能一辈子也恢复不了,她连想都没想,直接选择了后者。
如果拿掉孩子,依然恢复不了,何不把健康留给孩子,反正也要不了命,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兴许以后能治好呢。
她选择留下孩子,一个月后,孩子足月出生,非常健康,她的身体,竟然从生产后,多了一些知觉。
到现在已经四年了,不间断的治疗,针灸和康复训练,前些日子,她终于可以脱离轮椅借助器具行走,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
神经上的损伤是最难攻克的,病人除了要忍受身体上的痛苦,还有心理上的折磨,很多人康复无望就变得自暴自弃,但是她从来没有。
这位母亲看着那边跟丈夫玩闹的女儿,满眼慈爱,她跟沈月歌说,“我很庆幸当时生下她,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坚持下去,她说下学期让我去参加家长会,跟别人讲我怎么怎么厉害,我一定要在那之前,学会自己走路。”
沈月歌安静的听着,等她说完,才轻声道,“你可以的。”
她是个十足的恐育者,从小的经历告诉她,孩子对夫妻来说,就是枷锁,是累赘,她没有信心抚育好下一代,一直都挺回避生育这个话题。
但是刚刚的谈话,突然让她想开了很多,有错的从来不是孩子,他们呱呱坠地,对世界一无所知,没有人问过他们愿不愿意到来,却把所有的过错归咎在孩子身上,孩子何其无辜?
对这位母亲来讲,小女孩儿就是她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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