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陈良洲躺在床上,挣扎着要起身。
赵向零快步走上前,将他按了下来:“不必多礼,陈尚书躺下便好。”
陈良洲也没有再强求。他被丫鬟服侍着坐起身,将被子衣服拢了拢,让自己看上去整洁体面:“陛下来访,可是为了家中那个孽子?”
孽子。哪怕是到现在,陈良洲还觉得陈北诀是自己的儿子。
“孽子倒说不上。”赵向零哼道,“不过一口牲畜,尚书何必为难自己?”
陈良洲咳嗽两声,长叹一句:“老臣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说着,两行浊泪从脸颊两旁滑落,滴在被子上,留下一个稍深颜色的印记。
不恨陈北诀,是不可能的。养育二十余年,居然害死的自己的孩子,说到底,陈良洲不能不难过。
于陈北诀,他问心无愧,但于陈北词,他心中却满满都是内疚。
瞧见陈良洲哭,陈子涵也没有忍住,低低啜泣了起来。
瞧着他们二人失声痛哭,赵向零的喉咙里似乎有东西堵住,竟叫她也跟着难受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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