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栖不敢看他的眼睛,怕多看一眼就走不了,他轻轻移开视线,敛住目光,用拇指擦拭余旸脸上的泪珠,拍着余旸的后背。

        怀里有轻微的抽泣声,浅到几乎听不见,郑栖一直等余旸不哭了才松开手,“照顾好自己,”他抬起眼眸,没有悲伤,更多的是责任与托付:“照顾好爸妈——”“嗯!”余旸吸了吸鼻子,很安静地点头。

        郑栖往后退,朝父母挥了挥手,视线最终定在余旸身上,他伸出手臂,朝余旸比了个拍照的手势,余旸似乎不怎么开心,郑栖的手在空中打转,示意余旸笑一笑,很快,郑栖嘴角带着弧度,收回手臂,像真的在拍照,‘咔哒’一下拍好,两只手最后停在心脏的位置,还拍拍心口,放好,藏起来,他朝余旸比了‘ok’,仿佛让余旸不要担心,示意他给自己打电话。

        转身,取下双肩包,拎在手里,背包落在传送带,钻进黑色幕帘。

        郑栖站在安检处,配合工作人员安检,再往里走就看不见入口了,他没有回头,即将安检完毕时,举起手臂,朝身后潇洒地挥手。

        “再见,郑栖。”

        余旸很小声,他已经不难过了,所有情绪融于郑栖那个清浅的吻中。

        回去的时候是余海滨开车,问余旸:“小栖现在集训跟工作的内容一样吗?”

        余旸说:“不一样,排量组有变化,秋季赛算是全国赛,之后他会跑全地形,有一个我记得是特技赛——”“这么听起来好像很危险哦。”

        周蓉感叹了一句,“敏敏真是心大,像我就不放心。”

        她看着余旸,几乎不能想象余旸离她太远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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