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山顶上的风要比现在吹的冰冷的多,但崆渡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么大风的夜晚出来过了。

        “大人们真是爱瞎折腾。花上整整一天白天的闲暇时光来拖住朋友,然后却选择在这么遭罪的夜晚跑出来见自己的仇人。”崆渡嘟囔着,便觉得毗谟诘提号似乎听懂了自己的抱怨一般闪烁了一下。

        费福朗走出了普南斯村,他去的那条路是普南斯村通往哈威本的公路,修得很平坦,但来来往往的交通工具并不多,道路两旁堆满了晒干了的牛粪,而堆牛粪的地方原本是长着一片嫩青色的草。

        黑黢黢的笔直公路没入了天际,崆渡远远地跟着,远远地看着,看起来费福朗是要去见一个很体面的人——如果只是去见一个不修边幅的老牛仔,他们就会直接毫不在意地在牛粪边碰面了。

        崆渡不管费福朗有没有发现自己,他便默认了费福朗丝毫不介意自己在跟踪他,即便如此,崆渡还是有一个作为跟踪者的自觉,与费福朗的背影保持着三百米以上的距离——这使得他能够看见一个隐约的轮廓又稍稍探知就可以跟上费福朗的步伐。

        “小崆渡不学好,居然学会跟踪别人了。”铃兰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簌地一下趴在了崆渡的背上,怪腔怪调地在崆渡耳边讥讽了一句。

        “你才不学好!你在麒麟王国呆的好好的,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崆渡不管什么时候都会被突然窜出来的铃兰吓一跳,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铃兰每次都会突然出现——因为他从来没有问过,铃兰也没有说过。

        “因为我发现你没有睡。”

        “那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睡?”

        “我们俩心有灵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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