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雾极少用他提醒,说子时起就一定会子时起。偶尔需他提醒了,他只要一咳嗽,便会听到屋内裴雾窸窸窣窣起床的声音。

        今天就有些奇怪了。

        他咳嗽完,天地静谧,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常青靠近了门边,嘴巴对准门缝,重重地咳嗽。

        裴雾眉头蹙着,声音极轻地“嗯”了声。

        常青赶紧缩回身子,退开。

        裴雾极小心极小心地挪开了叶芷的脑袋,挪开后,他胳膊小心翼翼抬起来,胳膊被叶芷枕麻了,动的时候,神经酥酥麻麻,似针扎般地在复苏。

        他在床榻边上坐了会儿,女人呼吸平稳,并没有被打扰到。

        他确认无疑后,才慢慢下榻,穿上鞋子,蹑手蹑脚走出去。

        仔细将门关好,他背手走到了院子当中。

        常青靠近他,低声汇报:“王爷,程佩佩已被侍卫飞鹰安置在城郊一处宅子里,她听闻不是太子的人之后,一直在哭嚎。飞鹰听您的吩咐,将她关在屋里,晾着她。听闻她哭嚎了一天,现在老实了,管飞鹰要吃的,还问及要如何打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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