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抓住上面的被角,铁定抓不了下面的,她掀不了上头的被子,完全可以从下面入手。

        受到威胁的裴雾,暗自在被窝里吸了口气,将被子噌地向下一拉,只露出鼻子往上的部分,眼睫下垂着,只看被子不看她。

        叶芷抬手触了触他的额头,微烫,许是要发烧的前兆。

        她叹口气,转回身,“你且好好躺一会儿,我赶紧洗完澡,咱们吃过饭便给你喝中药,喝了中药,身体就会好些了。”

        她入到木桶里,刚才审视肌肤耽误了点儿时间,桶里的水温稍凉了些。她匆匆忙忙洗完,又进到另一个木桶里,好好冲洗一番。

        出来后,她裸身立在木桶旁,用长巾子擦干身上的水珠又对着长长的头发重点擦拭一番。

        她到这里后最不适应的一点便是这满头的长发,洗起来麻烦,擦起来更麻烦,梳起来,就更更繁琐了。

        她又是个喜洁的,恨不能一两天便洗一次,可如此长的头发,每洗一次真是耗神耗力。

        累。

        凳子上有常青特意送过来的衣服,依旧不合身,叶芷将就着穿上了。

        为了方便,将长头束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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