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昭回头,那美人立在远方,手中绕有一把金钥匙,红丝勒指,仿佛雪中出梅。
就这一刹那间,她只觉自己成了条恶犬,对方摇一摇钥声,就脑袋一热,扭头转身……
至于卫坤仪为何会在这个点上开口,沈青昭已来不及作想。
在听了吩咐后,待人一走,她忙不迭飞快开门,师父写给卫坤仪的信!她俩会在里头说什么?可有提到这几年师父的遭遇?沈青昭关心求切,她觉得师父定有大事在瞒自己,也许卫坤仪正是上头没下命令,故此特意留了一条路,以毫不相干的师父打掩护来叫她弄明白朝中之事。好人定有福报,沈青昭心想。
摸到屋子里头,沈青昭悄步,不出片刻,她冷静了,为何要用摸?自己可是光明正大拿钥匙走进来的!挺直腰背,她来到抽屉旁,这是一间书房,布局文雅,萦绕果香,除了书架满满外,那落在旁侧的六层大物案,以空落来看,主人兴许都会摆上一株细花瓶,可它没有,那里什么都没有。
别人的寒舍种竹,陋室素器,是心怀万物,自享留白。
卫坤仪的宅邸,只写着几个字:她不上心。
沈青昭啧啧,实在难以想象多年以来,这里住着一个人,还是个年轻的女人。
打开木屉,躺着无数封熟悉的红叶笺,她颇为吃惊,原来真是来看信的?拿起一封,方抽出开头,沈青昭仔细读着,生怕漏了一点线索——
“恭贺你落籍长安,只这一声贺,你我都知并不算祝愿。我的心意是,终于有地处落脚,也算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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