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是这么问,但他心里其实有点数了。

        老头鬼的坟前干干净净什么人来过的痕迹都没有,倘若是个常常用这种办法害人的鬼,应当不会是这样的场景。加之一摔就倒,显然也不是什么能耐很大的鬼。

        果然老头鬼淌眼抹泪地说:“没有啊,我这是头一回,以前从来没有把人骗回家过。”

        “是没有这个意图,还是没有这个能耐?”季忆问到关键处。

        老头鬼先是不言语,而后感受到季忆紧盯着他的目光,加上季忆放在他墓碑上的手似乎蠢蠢欲动,老头鬼着急之下也不敢随便说谎,只得老老实实说:“没这个能耐,没这个能耐,我这也是头一回开了人的阴眼。”

        老头鬼还以为是自己突然鬼力开窍,开了季忆的阴眼,殊不知季忆本来就能见鬼。

        这么说起来,这件是虽然也有老头鬼害人的心思在前,但也是有巧合的成分在的。如果季忆不是本身能看见这些阴物,大约不会有这事了。

        说到这里,老头鬼又可怜地呜呜哭了两声。他已经琢磨透季忆不好惹,却又不知道如何阻拦。只晓得今天自己的坟包能不能囫囵留下,可能全看季忆的心情。再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没有祭享,又离不开这偏僻荒野地,忍饥挨饿饱受凄苦,现在连家也保不住,不由老泪纵横起来。

        “我好苦啊……”

        “哎哎哎,”季忆没料想这鬼还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他皱眉:“你别哭啊。”

        季忆虽然是皱眉,但是语气收敛了点,似乎还真是个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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