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英确实是不错的好姑娘,她老家在台北山区的瑞芳,爸爸是矿工,李秀英虽然没念过书,但小小年纪就出来当nV工帮家里赚钱,在大稻埕的米行当店员,人很勤快客气,张正雄上街的时候,曾经偷偷看过几次李秀英,她长得白白净净,看上去很温柔。

        其实都是老母帮他说的媒,张正雄家里七个小孩,爸爸早Si,张正雄排行老大,早早就到码头边讨生活,全家就靠他的微薄工资跟老母帮左邻右舍缝补衣服维生,家里太穷,才会拖到这把年纪还没结婚。

        张正雄对此毫无怨言,身为大哥,兄代父职扛起家计,他认为是天经地义,但眼看弟妹都大了,大哥若不结婚,也会耽误弟妹的终身大事,老母这几年急着帮张正雄张罗对象,但是大稻埕这一带,邻居彼此知根知底,没有人愿意把nV儿嫁给家徒四壁的张正雄,就这样又拖了几年。

        秀英为人真是好,每次老母去买米,钱带的不够,都愿意私下赊帐,秤斤论两的时候,也愿意偷偷秤得宽松,多给一点米。

        老母私下问过秀英的意思,她是愿意的,毕竟都23岁了,在当地算是老姑娘,心里也急,瑞芳老家那边对於她嫁给城里人,都很高兴,并不在乎张正雄只是一个码头挑夫。

        “怎麽现在才回来?”张母急得走上去拍了张正雄肩膀一下,张正雄满头大汗,从白麻挂背心露出来整条强壮黝黑的手臂渗满汗水,浓密的黑sE腋毛从臂膀底下窜出。

        “不要紧,不要紧”一个梳着西装头,穿着白衬衫和黑sE西K,戴着银边眼镜的中年男人站起来,用闽南语笑着说”慢慢啊来!慢慢啊来!”

        “人家刘保正都等你半天了”张母拖着张正雄走到男人面前,用闽南语责怪的说。

        张正雄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微微向刘保正鞠躬。

        “坐,坐!”刘保正笑着说,保正是日本统治台湾时期的职衔,负责当地民政事务。

        砖造的小平房里,狭小的客厅迎着门摆放神桌,底下一张三人座藤椅,靠墙的门边摆放一张藤单椅,一张长木几,水泥糊起来的砖墙上挂着斗笠和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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