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说,我真的觉得你烦Si了,我根本就不想管你,更不想照顾你。既然我妈跟你妈都那麽鄙视对方,g麽还假装和乐融融?明明就互相看不顺眼,为什麽还要在对方面前装好心,把我拖下水?」讲到激动处,我的眼泪竟跟着夺眶而出。

        薛有捷把书包放在一旁,脱掉鞋袜,卷起K管,小心翼翼走进水池,将蚕宝宝一只只捡拾起来。

        我才一张嘴,口中就尝到泪水的咸味:「我爸妈很坏,我也很坏,我们全家都瞧不起你们,嫌弃你们是乡下来的土包子。我讨厌你,讨厌你妈,更讨厌我爸妈,都是他们害得姊姊再也没叫过我的名字,甚至没再正眼看过我!」

        说到最後,我几近语无l次,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眼泪一直流个不停。

        走上岸後,薛有捷蹲在草地上徒手挖洞,动作轻柔地将Si去的蚕宝宝放进洞里埋起来,再用池水把手洗乾净,缓步回到我面前。

        他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录音机,低头按下播放键。

        「鸣宏。对,不起。谢谢,你。」

        听着录音机里流泄出的乾哑嗓音,我霎时止住眼泪,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愕然问道:「那是……你的声音?」

        他点头。

        「你是什麽时候录下这几句话的?」我诧异万分。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分钟前?三小时前?三天前?三个礼拜前?」见他不停摇头,我难以置信地问:「难道,是三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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