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比划了,看着心烦。”张妈妈打断张若雪的比划。将张若雪赶下马车,让他去坐后面的杂物车。

        张若雪抱紧了怀里的小包裹,一步一步地挪到了最后面的装着杂物的马车,他费力爬上马车,蜷缩在麻袋后面,汲取安全感。在回长安的路上,他也是饥一顿饱一顿,他不敢向对方索要食物,他怕被打。全程对方说什么就什么,他就像是个物件一样随对方摆弄。

        躺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他无无数次地想:“母亲想要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吗?”

        他们走的是官道,道路两旁人来人往,有疾驰而过的马车、背着孩童的妇人、有叫卖的商贩,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那是张若雪从未体验过的感情。

        “快到长安城了。”前面赶车的马夫说。

        长安、长安,这就是长安,高大威严、华丽破碎。

        他们一行人慢慢悠悠行至一处山坳,已经是黄昏幕后。

        突然一个带血的男子,轻盈地跳上马车,猛地一下子掀开了张若雪的车帘子。

        张若雪本在睡梦中,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醒。不经意间便与带血男子四目相对。窗外的残阳,盛满了张若雪的眼睛。

        不知是睡梦中流的泪,还是见到带血男子流的泪。张若雪想伸手去触摸对方,但又害怕地收回。

        顾衡保持着掀帘子的动作,不知道要进还是不进。看着对方伸过来的手,他立马作出戒备姿态。他掏出靴子里的短刃,进一步靠在对方的脖颈。“别出声,否则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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