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纸条上刺眼的那一句话〈是的,我们在一起了。〉,露出来的侧脸渐渐变得苍白,他努力眨了眨眼睛,企图把眼泪逼回去。至于要不要写句知道了再递过去,彭昱畅想了想,认为这个行为太弱智了,而且自取其辱,于是把纸条仔细叠好放进笔袋,接着低下头装作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放学后黄明昊一如既往的被管家接走,到了周五校门口挤满了来接孩子的家长,彭昱畅推着自行车躲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等到了开阔的地方才开始骑车。

        骑了一会,走到附近的路口时他注意到边上停了一辆价值不菲的轿车,旁边站着一位身着华丽时装的女人,妆容精致,手上的几枚戒指摘下来可以保彭昱畅未来几十年生活无忧。

        女人像是看见了他,平静无波的眼眸中多了一丝欣喜,彭昱畅皱着眉从自行车上下来,抿着唇把破烂二手车停在一边,随后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望着女人的模样,叫了句:“妈。”

        他的母亲当年离开家后进了家公司做主管,后来又开始自主创业,这么些年过去不仅有了一家小公司,也找到了心仪的另一半,前几年刚结婚。

        彭昱畅是上了高中后才见到他的生母,一开始他并不想认她,因此总是头也不回的就走。后来渐渐的他的态度逐渐软化,和母亲偶尔也会聊几句,只是他的内心始终很难真正接受她。

        “去车上说吧,畅畅。”

        他坐上了副驾驶,望着车窗前的摆设发呆,他全身上下加起来可能都没那一个摆件值钱。想到这里他拢了拢身上的棉衣,想着明天得早点去便利店打工,这样赚的也许会多点。

        周茹从钱包里拿了一张名片,说:“这是我认识的一位医生,治这种胎记很厉害。我知道你一直被脸上的胎记困扰,也怪我不好,当年吃了那么多药,结果害了你。你把这个收下,那里我已经打好招呼了,把胎记消掉不仅对你好,我也能赎罪。”

        彭昱畅低着头静静地听着周茹讲话,他把口罩往上提了提,手指不自觉的扣着棉衣上的扣子。一时之间他分不出究竟是黄明昊谈恋爱让他沮丧,还是见到生母更让他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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