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瑜似受惊过度,此刻一语不发,整个都呆住了,绵音安慰她道:“你别怕,我虽在中天庭一直晋不了阶,但在正法司是领过辩牌的,到时候对簿悬镜台,我替你指认这脏心烂肺的东西。”

        秋瑜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靠在绵音肩头泪如雨下,何缎想问问昨夜具体情形,但想想悬镜台的人来了,到时肯定会事无巨细地问她,要是问个两次,怕对秋瑜形成二次伤害,想了想后便道:“要不我去替你们走一趟悬镜台,这事不能拖,越早定案越好。”

        绵音道:“你才刚飞升,东天庭的路也不熟悉,我替一众惹了官非的物修们辩罪指认,倒是去惯了的,要不还是我去吧。”

        如此说定,两人一个往悬镜台报案,一个陪着秋瑜。秋瑜不大说话,何缎也不多言,给她温了热茶让她饮下,此时此刻再多的安慰言语都是苍白的,只对她道:“今日多少撑一会,等事毕了,好好清洗一番再睡上一觉,别多思多想。”

        秋瑜神色木然,给她茶盏便饮,也不知听进去多少。

        绵音带来的两名悬镜台的女修,一年长一年轻,神色肃然地进来,公事公办地查看一番,便问秋瑜详情,一问一记录。

        秋瑜缓了一阵后道:“昨日在中天庭的酒坊‘千杯不醉’,我与几名物修饮酒,不料他......期曜也在,他一人独坐一会,便来邀我共饮,此番情形之前也有多次了,我自是不应的,仍与相熟的物修饮酒,喝过几壶醉意渐生,我与仙友们道了别,回去时没有驾云,想走走散散酒意,谁料半路期曜又凑上来,说要请我吃一盏醒酒茶,我仍是不应,然而他突然变了脸色对我出手,我本就醉醺醺,修为又不及他,反被他出手制住,之后的事......”

        说着秋瑜又哀哀哭泣起来,绵音在旁补充道:“我赶到时这厮还没醒,我便取了锁灵环将他制住。”

        悬镜台女修中年轻的一位叹道:“这样的事也不是头一回了,之前那个叫怜儿的白狐不也是这位年轻的上神行为不检......”

        不知是不是何缎的错觉,她感觉提到白狐一案时,秋瑜的哭容僵了一瞬,眼泪还在眼眶中将落未落。想来同是狐族,又有类似遭遇,感同身受之下情绪变化也是正常。

        年长的女修看她一眼,截住她的话头,略宽慰了秋瑜几句,说了些场面话后道:“期曜上神便先有我带走,暂压悬镜台,兹事体大,一切由大司命官定夺,只是北天庭那边,到底要顾及三清圣尊的颜面,少不得得派人去知会一声。”

        绵音知道她们也是公事公办,代替秋瑜谢过她们两个,悬镜台的女修便要带期曜离开,忽见三朵金云翩然而至,绵音看清来人后面色一变:“三清圣尊竟亲自来了!难不成是来要人的?”

        三清圣尊一身青袍,五岳真形冠束发,落于庭中,周身凛然威势令人不敢直视,扫一眼被捆住的期曜,抬手就解了他身上的锁灵环,对悬镜台两位女修道:“此事北天庭必会给苦主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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