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就该有人来推动一下剧情的发展,期曜总算还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代替赖审出声了:“听起来赵刘氏的死另有隐情,既如此,赵六你为何不报官?”

        赵六道:“大人您莫不是头一回做巡捕,衙门里都是大老爷,槛子高得很,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手无银钱,连门都迈不进去。”

        赖审无言可应,又看向方才要打生打死,此刻却一眼不发的郑誓:“那便由郑公子来说说,赵刘氏在你府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郑誓抬眸看了赖审一眼,面色颇有些复杂,但到底张狂不再,只倨傲着不肯再开口,旁边的管家帮着接口道:“大人莫听这赵六胡说,老仆记得,那是六年前的事了,有一民妇来我郑家做工时不慎跌入府上荷花池中淹死了,府上已经赔了赵六不少银钱,是那赵六贪心不足,非要说他妻子死有蹊跷,讹诈我们府上不成,这才心怀怨愤。”

        赵六眼眶立时红了:“你胡说!”

        管家脸上挂着笑,半是劝说半是威胁:“时移世易,你妻的尸骨怕是早已寒了,你在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用呢?越是高门大户越重名声,你一味地吵嚷开去,对你有什么好处呢?人死不能复生,赵刘氏是死了,总还要为家里的孩子想想。”

        赵六毕竟只是一个渔民,口才如何也比不过常年为一府对外采买人情往来的老管家,被他说得一时诘口,猎户却道:“六年前,我在十幸村旁边的大青山打猎时,救过一名仵作,他同我说起过经手的案子,并州城里郑府里淹死的厨娘,捞起时全身都泡浮肿了,衙门敛尸时根本不让他碰,莫名还给了他三吊钱,让他在仵作验尸的报告上写下溺毙身亡四个字,想来就是这个案子吧。”

        老管家虽对着猎户曾是经手赵刘氏案件的仵作之事有所惊愕,但很快镇定道:“这位壮士,事过经年,你又是道听途说,怎做得真,再者说了,就是那名仵作也在场,他既没有亲手验过尸,便不可说这赵刘氏不是溺毙身亡的,左右是死无对证,自是要以衙门所出的敛尸报告作准。”

        猎户又道:“这便是我每每想起,也弄不明白的事了,一个常年生活在水边,打渔为生的康健妇人,怎的一脚滑进那浅浅的荷花池里就这般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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