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你也不必担心我会玩什么花样,我这就下马,手无寸铁地走过来,你若是个男人,便别玩半路射杀那一套,我走到中途,你放一个,等我走近,你再放一个,一国之君换两个臣下,你总不亏罢?”

        周韬目光灼灼,在女帝和她身边神武军的大盾长弓上游移不已,似在考虑这事的可行性。

        何缎也不过分相诱,话说多了便假了,如实道:“不过当然,换与不换,今夜你和你手下部将是绝逃不了的,朕若身死,神武军铁蹄之下,尔等皆为齑粉,只看你身死之时,想留谁的命了?”

        周韬身边的副将吐出口中叼着的一根茅草,恨声道:“大哥,一个女人,怕她个鸟,淦!”

        周韬心知必死,但若真能留下余长歌性命,也是一桩功绩,心中顿时豪情万丈,抬手高声道:“好,换就换。”

        何缎乘着这空档和刚刚说话的亲卫耳语两句,之后翻身下马,身边人一个来劝的都没有,何缎真的佩服死了,这怎么做到的,一国之君能御下如此,可说是乾纲独断,但关键时刻真的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要是上演那种主辱臣死,一个头磕在地上,甚至于自杀相谏的场面,虽然感人,但何缎这替人尴尬的毛病就真的要犯了。

        行到两阵之中,王广先被放出,他身上绳结未解,身形微晃,但脚下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薛斌目睹一切,似是再忍不住,目眦欲裂地以头抢地:“陛下,臣下万死,怎当得起陛下如此?”

        何缎心下一叹,白月光同志你真的不必太感动,这也就是在幻境之中,迫于无奈才会如此有此一着。

        要放在现实之中,一国之君抛下千军万马,以身犯险救你?脑残话本子还是要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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