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逐瞧着他,忽然失神念了句:“阿桃……”

        从安只觉心里发苦,见谢逐这般难受他也难受,但面上仍是带笑意道:“少夫人只是回了趟娘家,二公子,等咱们身子养好了就将她接回来,到时候你们还有一起去书院念书呢!”

        谢逐看着那原本该当挂着绣满山茶花的粉色床帐,此时却变成了一片灰蒙蒙,他满目暗淡,喃喃道:“她不会回来了,她是要与我和离的,她不肯再喊我相公了。”

        “二公子……”

        从安还想再劝,谢迁已卷着被子转过了身背对着他,将脑袋埋在了被褥中,这是他拒绝再沟通的姿势,从前谢老太爷过世的时候他也是如此。将自己躲进被褥里,几天几夜不起,不吃不喝,最后还是谢迁让人压着他灌了一碗粥下去才把他灌清醒。

        从安道:“二公子,您好歹喝些粥吧,厨房里煮了你最爱吃的八宝莲子粥。”

        被褥里毫无动静。

        从安心知此事劝不住,他哀叹一声,只得退了出去。

        在他离开没多久之后,被褥里响起一道极尽压抑之后的仍是不慎泄露了的哭噎声。

        兰庄内,谢逐半夜策马奔出兰庄的时候,便已惊醒了众人,温尧从睡梦中醒来得知此事,默然思考了会儿,起身去了阿桃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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