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迁忙到深夜,回来时见府里仍灯火通明,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从吉打听了事情来告知他,见这个时辰谢老夫人还守在谢逐的院子里,他先去谢逐的院子将老夫人劝了回去休息,又抓来谢逐问了情况。
谢迁深深看了他一眼,见少年神色中满是懊恼后悔、心疼怜惜,他眼眸微转,眼皮轻轻阖着,却是什么都没说,只道:“既如此,今夜你便好好守着阿桃,是你将人害成这个样子的,她是你娘子,你不心疼谁心疼?”
谢逐哪还用他讲,这一夜他都守在阿桃床前忙前忙后。
翌日清早,阿桃是被窗外的鸟雀鸣叫声与耳边不停的鼾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醒来,喉咙干涩的厉害,浑身酸涩乏力,感觉身上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她转过头,便见谢逐的脸摆在眼前。
他眼下一片青黑,头发也乱糟糟的,正趴在床沿上睡觉,少年身高腿长,不过小腿高的床沿哪够他趴着?于是手脚都呈怪异的姿势摆着,一只大手还紧紧攥住了她的小手。
阿桃动了动,想抽出手,谢逐立马被她的动静闹醒,神志还迷糊着,看清她后却双眼一亮:“阿桃!你醒了!”
阿桃张了张嘴,喉咙干涩的发不出声音来,谢逐见状嘟囔:“大夫说人出汗缺水,醒来后需要多喝水……”
他起身,撑着床架缓了会儿发麻的身体,才连忙去倒了杯一直温着的热水递到阿桃唇边,笨拙地举着,阿桃垂眸看了许久,又看了眼谢逐满含期待的双眼,决定还是不要跟自己过不去,她低头啜饮。
连喝了几杯,她才缓了过来,对上谢逐亮晶晶的眼,她默默转过了头去,还转过了身,背对着他。
谢逐没有发觉,只当她还不舒服着,低声问:“阿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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