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身上发烫,可嘴里却喊着冷,所以谢逐才给她将被子盖得严严实实,但这只能让她身上的温度降不下去,谢老夫人不知几次在心里嫌弃这个孙子。

        让安嬷嬷去厨房找了酒来,她喊上喜儿同安嬷嬷一起给阿桃解开衣裳用酒精擦身,谢逐原本是安静立在一旁,见着突然喊了声:“这,奶奶……”

        谢老夫人转头,见他避着视线不敢看阿桃,终是恼了,“她是你媳妇儿,你还害臊不敢看?睡都睡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媳妇儿身上有什么你没看过的?”

        “再在这里碍眼就滚出去。”

        她让安嬷嬷将人扶起来,她取了浸了酒的帕子要给她擦背,喜儿解了阿桃衣裳只留小衣,露出两条纤细白皙的胳膊与一大片光洁的背,谢逐看去,蓦然想起了新婚第二日曾见到的旖旎风光,也是同样的如此白皙细腻,摄人心魂,少女身上的清甜香味似乎还停留在他鼻息之间,那日身体的变化他还印象深刻,他攥紧拳,赶忙低下了头,此时此刻,心中生出无限懊恼。

        要是阿桃没有受寒,只怕现在她会从床上弹起,捂紧衣裳指着他又羞又气地骂他登徒子欺负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浑身发热神志不清,连自己看了她的身子都没有发现。

        都怪他,今日出门时天气便凉了,他却拧着面子她既不肯他就不给她披衣裳,书院散了学,他却也没回府,而是还带着阿桃走了那么远去赌场,还回来的这么迟,路上见她冷得有些哆嗦了却又没为她披上一件暖和的外衣。

        而更后悔的是,他明知道祖母听不得‘北侉子’那三个字,可是在祖母教训阿桃的时候他竟也没去帮她解释,还在一旁幸灾乐祸,让她在冷冷的佛堂里跪了那么久。

        那个总是鲜活灵动的小丫头,常见她笑意盈盈,今日乍然见她这毫无所知的模样,谢逐后悔懊恼的同时,一股难以言说的怜惜与恐慌情绪从心底涌上,若是她就此一病不醒了怎么办?他记得,祖父也是那日突然发了高热,饶是堂堂侯府连太医都请了来,却也在半个月之后没能留住祖父的生命。

        倘若阿桃也是这样该怎么办?这里更没有医术高明的太医可以请到。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屋外从安的声音突然响起:“二公子!大夫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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