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拱手退下。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风声似乎都停了,谢谨将湖笔扔进了白玉笔洗中,及至笔头沾染的墨迹在清水中彻底化开才堪堪偏转了视线。
而原本雪白的宣纸上赫然呈现出一副美人面,不过谢谨动作并未就此止住,指腹捏着纸张边沿一点点将其卷起收好,归放至旁侧作点缀的窄口瓷瓶中。
垂眸盯了会儿后他转了转手腕,抬步往内室行去,可方至门口便顿住了——
原本打算暂作休憩的矮榻上被沾满了,更有些东落西砸的散落一地,不过一眼谢谨便心中了然,除却小王妃还能有谁。
谢谨摁了下额角,继而弯身将脚边的帕子拾起略看了眼。
从前他倒是不知姑娘家的帕子竟能如此JiNg致。满绣的,指腹触及不会觉得不适,反倒多增了柔顺感。
谢谨彻底消了在此处暂作休憩的想法,转步往来时方向走。
也因此,时漾醒转时发现身畔睡了一人,吓得她差点儿下手去箍人脖子。
小番折腾过后倒是彻底醒神了,她及时收了手,这回目光不作丝毫遮掩的盯着谢谨,由上至下。
他睡得平稳,两手交叠放在小腹处,想来一整夜都未变过,长身也不过占据一小块儿地方。
时漾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瞧着他眉宇间的倦意,这一整夜应是不曾休息顺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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