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恍然不知砂金的心绪,从桌上拿起了个小酒坛,献宝似的在砂金面前晃晃,眼睛亮晶晶的样子看上去像只期待得到表扬的宠物猫,“这酒叫梨花白,是我刚当上将军那年,用开春后的第一场雨并开的最好的梨花酿的。原打算一直埋在地下,直到我退位那日再取出,但今日,却是不得不将它请出来了。”

        “正所谓酒逢知己饮,砂金,我有时候都在想,你要是留在罗浮,我一定能轻松很多。”景元笑着叹了口气,敛住眼睫。从砂金的角度看过去,只见景元的眼睫纤长,微微颤动时如蝴蝶振翼、花瓣沐风,别具一番脆弱的美,“只可惜此番一别,你我二人便不知是否有再见的机会了……不说丧气话,今夜是为你送行,不把你灌醉了我可誓不罢休。”

        “那就放马过来吧。”砂金说着举起了已被景元斟满的酒盏,与景元轻轻一碰酒杯。他二人十分默契地仰头一饮而尽,把好好的品酒喝出了好汉结义般的豪迈。结果就是,在看到对方也已经空空如也的杯子后,纷纷忍不住笑出了声,招呼着又替对方满上了酒。

        于是,酒盏空了又满,满了又空,一坛子梨花白很快便被二人喝到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底。纵是砂金酒量惊人,这会儿也有些醉了,只觉得自己口舌干燥,眼前昏花,看到的一切仿佛都被朦胧的月光温柔地笼罩着,迷迷朦朦看不真切,唯独景元在他的视野中明亮而清晰,一不留神就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景元这时也醉了,脸颊上浮着两团动人的酡红颜色,双眼都有些发直了,配合上他散落的长发,看上去更显得色如春花,美味如同一道可口的点心。

        咕咚。砂金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景元大约也听到了这声响,呆呆地朝他看过来,还沾着酒液的红润嘴唇微微嘟起,娇憨一笑,“哎呀,你醉了。”

        是呀,我醉了,所以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都是可以被原谅的,对吧?这样想着,砂金不由自主伸出手去,握住了景元纤细的手腕,只轻轻一拉,便将醉后无力的景元摇摇晃晃拉到了自己怀中。

        景元兀自不知砂金已然升腾而起的欲念,只觉得砂金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格外酥痒,忍不住笑个不停,嘴里一遍遍重复着,“你醉了,你醉了!”

        景元比砂金高出半个头,这会儿坐在他的大腿上,砂金依然要仰起头看他。见景元笑个不停,不知怎么砂金便恶向胆边生,伸手拽住景元垂落的长发,便把景元的脑袋拉到了自己面前。

        下一秒,以吻封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