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得就像是刚结束一场电视采访,鱼骨纹的毛呢西装敞开着,领带和西装是一样的草木灰色,在墨蓝的衬衫上压得一丝不苟。他没有戴眼镜,眼下的青紫和眼角的红色暴露无遗,即便是三百度近视的俞舟欢都能看出他的疲惫。他也没有带包,毕竟他的手很大,一只手就能握住手机和钱包。
在程道声的身上,俞舟欢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少年感,她熟悉的东西——比如纯粹、比如赤忱,都丢得差不多了,连带着局促和阴郁。
也对。
他现在可是前途大好的有为青年,长袖善舞,风光无限,站在蓝海的风口上,被数不尽的铜臭与阿谀包裹着,怎么可能不变。
射灯从程道声的头顶晃过,俞舟欢一晃眼,甚至觉得他和财经频道里的那些受访者长成了一个模子。
他会跟他们一样很快秃头吗,或者凸起小半个肚子,脸上浮满油。
俞舟欢挪开眼睛,免得自己更加恶毒地想下去。
对于俞舟欢已经吃到主菜的行为,程道声不过是迅速地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趁他点单时,俞舟欢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而后晃晃红酒杯,抿了一些作为清口。
真难喝!
俞舟欢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瞪着红酒杯当作发泄。她不喜欢酒精,尝试了各个种类、各个品牌、各个年份,依旧欣赏不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