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舟欢十六岁的时候就在周记本中大放厥词,比二十八岁的她潇洒太多。
不过二十八岁也有二十八岁的好,譬如知道人人时间宝贵,不再自由散漫。约了六点见面,五点四十二分已经在餐厅的丝绒椅上坐定。
很快,半杯柠檬水都不见了踪影。
餐厅还是原来的样子。
小小一桩红瓦楼,铺了丝丝缕缕的黄绿色藤蔓,坐在洋气了百年的法租界。沿街有梧桐,一到深秋,手掌一般的树叶就把石子路都铺满。
第一次来的时候,俞舟欢就因无聊在网上查过,据说这是民国一位靠贩卖烟土起家的大佬给自己情人打造的公馆,不怎么吉利、也不怎么正义。
但从前现在,这都丝毫没有影响它的人气。
就算人均近一千、定位需要提前一两个月,它依旧是城中上流人士或是装上流人士的首选。
离六点还有五分钟,约她的人仍旧未出现。
他一向守时,唯独对她一再迟到。
大概是有过惨痛的前车之鉴,俞舟欢并不着急,也没想过要拨个电话催一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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