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尽快赶来。”
季疏晨重整待发的那一晚,季岱yAn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晚餐时餐桌上静极了,连细微的汤匙触碰瓷碗的声响都会略显突兀。季霆本来要赶回家陪Ai妻AinV,然而天公不作美,滂沱的大雨落下时,季霆已经坐在季岱yAn和季疏晨这对“貌合神离”的兄妹中间,陪他们百无聊赖地观摩欧洲GU市。三人装模作样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后,便道晚安各自回房。
这座建在深林尽头的庄园在凌晨一点钟的光景,终于还是醒了一盏灯来告慰这个静谧到令人压抑的夜晚。季疏晨根本睡不着,下楼望见餐厅外围的灯亮着,一个身影挺立在拐角的吧台,投下一片Y沉的灰暗。
季疏晨轻声举步靠近,一脚支上高脚椅的横杠,随手拿起一个倒置的八棱杯,从冰桶里夹了几块冰进去,既不倒酒也不灌水,只是晃着透明的玻璃杯等冰融化。
“你这回当真触了他的底线了。”季岱yAn因为时差,此刻JiNg神很好地转过椅子与季疏晨一同眺望窗外,雨帘掩去花田各式花j摇曳的身姿,在远处的温室尚亮着灯,恐怕其中的花朵并不知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这鲜明的对b极易令季岱yAn联想到他的两个妹妹。她们都生长在这座庄园里,只是疏晨是花田里张扬坚韧的葵花,而疏桐则更像需要人JiNg心料理的君子兰。
季疏晨一反常态地没有接话,季岱yAn似是非要激将她与自己辩驳:“你们恐怕真的没办法在一起了。”
“我知道。”季疏晨舌尖抵住杯沿将冰块送入口腔,凉意一下冻得她牙齿都去了知觉。
季岱yAn反倒似被她这心不在焉的态度激怒了般,握紧杯子用力往吧台上一掼:“这样就好了嘛?一句‘我知道’就结束了吗?”
“不然呢?你还想让我说什么?”季疏晨被冰得眯上眼,四处翻滚舌头寻找热源,说话好像能缓解,“多谢你联合外人陷害我?还是多谢你为老爷子除了心头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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