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渺此刻的心情还蛮复杂。

        沈建松恰好对着她的方向,余光捕捉到她的身影,笑呵呵地拍拍身侧座位,向她招手:“渺渺来了?昨天没见到你,爷...到你,爷爷还可惜。刚好,来陪爷爷聊聊天,你爸太闷,没劲儿。”

        平心而论,不论沈建松对沈易修如何,他对顾渺的关心和喜爱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在顾渺眼里,他一直是位慈祥和蔼的老爷爷,情绪稳定,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顾渺唯一一次见他失态,是去年沈奶奶因病去世,这位在何处都运筹帷幄,站在名利场顶峰的老人,独自坐在空病床上,颤着手,握紧那张已然失去温度的床单,眼底有不应属于他的浑浊和茫然。

        顾渺记得清楚,沈奶奶缠绵病榻那几天,医生早提醒过让家属做好随时离世的心理准备,趁着这段时间,多和老人说上几句话。

        那段时间来了很多人,连远在南城的沈清衍都放下事务赶了过来,但她没有看见沈易修。

        算算时间线,那个时候他还在美国,但沈奶奶去世是在二月份,是国内过年的时间段。

        是被事务耽搁了,导致没有赶上沈奶奶最后一面,还是,根本没人通知他?

        要是不了解沈易修的经历,顾渺还无所谓,可真正和沈易修本人接触过以后,她就没办法对他在沈家遭受的待遇置之不理。

        何惠和顾璟都不在家,粟粟原本躺在猫窝里,见顾渺来了,哒哒哒迈着小碎步,凑到她边上要抱。

        顾渺弯腰把猫抱起来,摸着软乎乎的毛,想到那只探头探脑的小黑猫,她深吸口气,脑中自动开始播放梁静茹的勇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