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一块树影,他猛地迎面撞上什麽,乾净的,廉价洗衣粉的味道扑面而来,对方喘了一下,奉柏安忙稳住身形,一抬头几乎直接坠入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鼻尖堪堪相触。
但他却整个人愣了,浑身僵y着,挪动不开。
暗夜中,有什麽难以言喻的,幽微蒙昧的东西,足以造成晕眩的强烈晃动,不过零点零一秒,被拉长成如斯悠长。
黑与白,是此刻他仅所能见,雨丝打上浓郁眼睫,沿着他的脸颊,滑落下颌,在下巴中央那道凹槽汇聚,又迫於男人突起的喉结而分流。
他大约是见他没跟上,在这里等,或是往回找。
他退了一步,奉柏安也猛弹开,「啊,那个,没撞伤你吧?乌漆抹黑的你站在这里谁看得见啊?」
「走啦,下雨了,快回家了!」
家,一座孤岛,也是一座灯塔,广告牌上的美丽新家园。
雨势更大了,洗好的衣物终究来不及抢救,只能重新在屋内拉条绳Y晾。
雨不仅大,还开始刮风,看那模样不对劲,「哇!不会是有台风吧?」
几天没看新闻,难不成真的?七月中的夏日,有台风不是太正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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