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曾子邯这样说,白麒却才像是刚刚知道这件事情一样,顺着他的目光朝自己左手上臂看过去。

        假如换了是别人,就算再怎么糙爷们再怎么耐痛粗神经的人,受了枪伤,多少也会有点正常人的样子,最起码皱皱眉头也算是给个靠谱的反应。

        但在白麒这里,就算这子弹打中的根本不是他的身体般,不但没有丝毫关于受伤后该有的眼神和反应,反而是拉开衬衣,裸露出肩臂受伤的部位,然后用手指去按压那个被子弹打中的,红肿流血皮肤四周还有点点焦炙的伤处被他的手指用力按压,不断汩汩涌出鲜血。

        他这动作,连曾子邯看了都有点头皮发麻。

        他一把拉住白麒手腕,不让他再继续如此折磨自己。

        这样摸一下,多疼……

        白麒见他抓着自己手腕,便也不再去碰这枪伤,开口对曾子邯说:“去拿把刀来。”

        曾子邯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了然转身,走进厨房去找刀子和打火机。

        他们这种从别处逃来、没有身份凭证又受了枪伤的人,去医院治疗是不要想的。必然只能自己解决。

        只是……

        他找了一把用来切水果的尖刀,又顺手摸了支火机,回到白麒身边,点火,刀身在火苗上来来回回反复炙烤,烧到变色,高温杀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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